凡煙小說

☆、三.夢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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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神田,我也要留下來!”15歲的白發孩子執著的表明著要留下來的決心,可是面對著自己的是一把無情的冷刃以及那冰冷的話語。

“我已經說了,由我留下!”接著就是那任性的“界蟲一幻”阻隔了自己和那個人的距離,看著那任性而堅定的眼神,自己說不出話來,什麽也無法說出…怯懦的自己啊,無論是現實還是夢境都是那麽的無力啊!直至那扇門關上。

“要活著!”不容拒絕的話語,那個人最後的聲音消失在門的另一頭,在轉頭之間聽見了這樣的要求,驀然回首望向那扇關上的門之間的罅隙,那個人的張揚的黑發以及眼中從未流露的一絲溫情,成了他在亞連心中最後的模樣。

“神田!!!”呼喚那個名字的聲音消失在門這邊,觸摸著冰冷的門扉,一切的一切都告知著你我已經相距天涯海角……

亞連醒來的時候大概已經是夜深,似乎還是不習慣木質的地板與榻榻米的睡眠環境,又或者是強撐的自己終於又一次因為夢境而決提。

“又夢見你了…優…”喃喃自語著,“吶~~~要是你知道我來到你的故鄉會說什麽呢?”自言自語的問著,“大概是笨蛋豆芽菜吧!”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呢?撫摸著左耳上的銀飾,冰冷的耳飾仿佛是自己唯一能觸碰的回憶了。這個靜謐的黑夜產生的夢魘似乎將亞連徹底糾纏住了,無法擺脫的感覺,好想你,好想念你…周圍的黑暗好似要將自己淹沒掉,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思念綿延不斷的從心中糾葛出來,千絲萬縷,無法負荷…明明是以前每每湧出都會幸福的想念感覺,為何今時今日卻是這樣的讓人沈重的無法呼吸?

急切的想找到出口,快要被黑暗吞噬掉了。亞連雙手壓抑著心臟,仿佛下一秒就會碎開的似的…快要不行了…驀地,外面出現了一絲橘色的燈火,微微暈黃,卻足夠把人從黑暗中拉拽出來。

亞連披上外衣,拉開紙門,順著燈火的方向走去,卻發現自稱橘薰的青年正站在這個既無月也無星的黑夜中,手中提著一盞印著與門口紙燈一樣的“橘”字樣的燈籠,站在門口,一動也不動,似乎與黑暗相融一般,橘色燈光下映襯著他的臉龐仿佛那些無感情的日本人偶似的,不可否認…亞連見過的日本人都可以用“漂亮”來形容,想到這個詞的時候心有點莫名的刺痛…

“你在幹什麽?”黑夜靜謐忽然被打斷。

“是你?”青年有點驚訝的回頭。

順著青年剛才的視線望去,那是回歸“橘屋”的必經之路,“在等人?”

像被說中了心事,橘色的燈火忽的搖晃了一下,青年扭過頭冷言回絕,“與你無關!”

“在等燈裏?”亞連無視青年的話語,繼續猜測著。

“我說了不用你管!”橘薰的語氣已經很不爽,為何這個外來人總是無視別人的意見,難道不懂自己的冷言冷語很明顯是不需要你來多管閑事的意思麽?

看看面前情緒微微激動的青年,不知怎麽的亞連忽然露出了一個微笑,脫下外衣,一把丟在青年的身上。

“你…你幹什麽?”驚訝眼前外來客的行動,橘薰忍不住向後退去。

“沒什麽…只是…”亞連盯看著眼前男子手中的橘燈,“只是一個感謝而已…”說完便轉身離開了,“別等的太晚!”。

看著那個白色的背影,橘薰有點驚訝眼前這個男子的舉動,出現的這麽突然,舉動也讓人無法猜到,頓時有點不知道是接受還是拒絕這樣的好意。手捧著那件亞連.沃克丟過來的黑色大衣,與日本的民族服飾完全不一樣的衣服,卻透露著那個人的體溫,有點像那個人總是一副溫和笑臉的感覺,討厭的人,很想把這衣服馬上丟棄到地上,卻隱約一絲不忍,站在原地橘薰有點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了。

“哥…哥哥?”孩子才進門就看見橘薰拿著一件衣服站在原地發呆,“你是在等我嗎?”

看見燈裏終於回來了,明明應該責怪孩子這麽晚上哪兒去了,但是此刻卻有點無力,橘薰一手拿著大衣一手舉著燈火,丟下一句,“快點進屋!”步伐有些不穩的走回房間,自始自終還是沒丟下手中的那件衣服。

留下原地的孩子一陣恍然若失的難過表情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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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亞連一夜無夢的睡到了清晨,燈裏一早就很積極的來叫自己起床,睜開眼睛,外面已經是一片明媚,昨日沈積在這裏的夢魘似乎也一掃而光了。起來穿著整齊,發現昨天給橘薰禦寒的那件外套似乎是教團的團服,應該去要回來吧…這樣想著,卻因為門口孩子的一句“亞連先生,準備好了嗎?”支應著燈裏的呼喊,而將要回衣服這件事情拋諸了腦後。

兩人出門的時候,那個青年似乎還未露臉。

清晨的空氣很是清新,海島的小鎮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特別的海水濕氣,汲吸著這樣的味道的空氣不禁讓人神清氣爽。

“昨天真的很不好意思,我中途跑掉了…亞連先生是一個人回‘橘屋’的嗎?”

“嗯...後來我碰見你哥哥了,同他一路回去的…”

“誒…哥哥和你…”孩子聽見亞連居然是與橘薰一同回去的,不禁滿臉的驚訝。

“怎麽?這很奇怪嗎?我不是你們‘橘屋’的客人嗎?”

“不…哥哥那個人其實根本不打算讓旅館繼續下去的,只是我執著的想著不結束而已…”說著這樣一番話的孩子,面露出本是這個年齡的孩子不該有的成熟表情來。

亞連看著眼前的孩子,突然內心一陣的不忍,停下腳步,面向著孩子蹲下,“吶…燈裏…你是不是不喜歡你哥哥?”

微微楞了一下,孩子輕輕搖搖頭,“不…不是我,而是哥哥他…其實是…恨我的…”說完就把頭低垂的深深的,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。

“什麽…?”亞連呆住了。

遠處有海鳥在飛舞,似乎能聽到海水沙沙沖擊沙灘的聲響,喧鬧市集就在不遠處,面前的橘燈裏剛才好像說了句不大真切的話語。

“什麽意思…?”

“亞連先生,你是旅行者,應該見識很廣博,那麽你曾經聽說過一種叫AKUMA的生物嗎?用日語的意思來說就是惡魔的意思。”

“日本在前幾年一直是一位叫千年伯爵的人的領地,那位伯爵制造了一種叫惡魔的生物,具有極大的毀壞力。城市中尤其是江戶,就是惡魔的巢穴,自從伯爵來到了這個國家,那一片土地的居民就被吞噬的一個不剩,而存在於江戶周邊城鎮也是岌岌可危,人們的生命脆弱到一個極點,都猶如風中殘燭,一吹即滅…我家早些年是做旅館生意的,父親、母親、哥哥還有我,生活在這個離江戶並不十分遠的小鎮裏,也許你現在看見這裏的生活是如此的和平寧靜,可是要是換作了3年前,這裏的基本生靈塗炭,寸草不生,每一天人們都擔心著自己是否可以活過今日?那個時候我只有9歲,薰哥哥15歲,因為有著“橘屋”這份家業在,父母一直都不肯離開這個土生土長的鎮子。不過就算逃了,也不一定能存活,我們就這樣惶惶不可終日的活著…”

就是在那一天…眼前的孩子的眼睛註視著那片無邊際的大海,一切仿佛回歸到了那個戰亂紛飛的日子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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